沒有方向也可以去敲門:研究生找指導教授前的四個準備動作

目錄12 節
  1. 先分清楚你卡在哪一關
  2. 一個反直覺的證據:太早定下來不見得比較好
  3. 制度不會無限期等你
  4. 沒有方向的時候,怎麼長出一個初始點子
  5. 動作一,建名單:從十個人縮到三個人
  6. 動作二,蒐情報:了解一個研究室平常怎麼運作
  7. 動作三,備資料:一頁準備包與那封信
  8. 動作四,開口談:見面那三十分鐘問什麼
  9. 談完了才是重點:把講好的事寫下來
  10. 如果找了一輪還是沒有人收
  11. 經費與助理職,值得先問清楚
  12. 最後

研究生在深夜的書桌前抬頭思考,桌上堆滿論文與筆記,牆上貼著四張標了序號的便利貼,代表建名單、蒐情報、備資料、開口談四個動作

八月底的深夜,Ryan 把他們系上的專任師資頁從頭滑到底,又滑回最上面。十幾位老師,每個人的研究專長洋洋灑灑,他都看得懂上頭的每一個字,卻沒有一段看得懂在講什麼。他心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:我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,憑什麼去敲教授的門?

於是他關掉頁面,決定等想清楚再說。兩週後,他又打開同一個頁面,一樣從頭滑到底。

如果這個場景很熟悉,那麼這篇文章就是寫給你的。它接在你怕的不是指導教授,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的前面:那篇文章談的是已經有指導教授之後怎麼相處,這篇文章談的是你連門都還沒敲的那個階段。

先分清楚你卡在哪一關

「還沒找到指導教授」聽起來是一件事,實際上是三件事,而且解法完全不同。

第一是沒有方向。你其實不知道,自己想研究什麼?

第二是沒有名單。你不知道這個系裡的哪些教授在做什麼研究,也不知道誰還有餘裕可以收門生。

第三是不敢開口。你其實已經有一兩個口袋名單,但你覺得自己準備得不夠,怕一開口就被看穿。

多數人卡的其實是第三關,卻把很多力氣花在第一關上,心想著等自己有題目了再去。但是,這個順序可能是相反的。在臺灣的碩士班階段,題目多半是談出來的,不是想出來的。

所以,我們這篇文章不從「想出題目」開始,而是從四個預先的準備動作開始:建名單、蒐情報、備資料、開口談。等你把這四個準備動作做完,題目通常也就浮出來了。

找不到指導教授的三個關卡 把還沒找到指導教授拆成三關:沒有方向、沒有名單、不敢開口,並標出各自對應的動作。多數人卡在第三關,卻把力氣花在第一關。 還沒找到指導教授 第一關 沒有方向 不知道想研究什麼 對應:三個練習 第二關 沒有名單 不知道誰在做什麼 對應:動作一,建名單 第三關 不敢開口 覺得自己準備得不夠 對應:動作三與動作四 多數人把力氣花在這裡 其實多數人卡在這裡

▲ 「還沒找到指導教授」其實是三件事,解法完全不同。多數人卡在不敢開口那一關,卻把力氣花在想題目上

一個反直覺的證據:太早定下來不見得比較好

先講一個可能會讓你鬆一口氣的研究。

Agné 與 Mörkenstam 在 2018 年發表於《Higher Education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》的研究,追蹤某博士學程 1991 至 2014 年間入學的 145 名學生,用存活分析比較第一年採集體指導與個別指導的差別。結果是:第一年採集體指導的人,論文完成機率顯著較高,完成時間也顯著較短。當初推動這項改革的理由之一,就是降低過早鎖定固定指導教授的風險。

這是觀察性研究,樣本來自單一學程,不能當成因果證據,也無法直接套用到臺灣的碩、博士班。但它至少可以擋掉一個常見的焦慮:多花幾週把人跟事情看清楚,不是在浪費時間。

另一份研究,可以放在旁邊對照。Zhang 等人 2022 年發表於《PLOS ONE》的研究發現,博士班第二年的指導品質,以及第三年對自己選擇的確定感,都預測後續的心理健康狀態。確定感重要,但它出現在第三年,不是第一週。

制度不會無限期等你

話說回來,探索要有期限,因為各校都有明文規定。

我查了幾所學校的辦法,時限差距大得驚人。各校隨時可能修訂,實際規定一律以你所屬系所的現行公告為準。

建議你先去查自己系所的辦法,把那個日期寫進行事曆,再回推你有多少週可以探索。你的探索期是幾週還是幾個學期,只有那份文件說了算。

四所學校確定指導教授的時限差異 以入學後的學期數為軸,比較四所學校規定必須確定指導教授的時點,從報到後兩週到入學第二年都有。 入學 一學期末 二學期末 三學期末 四學期末 成功大學化學工程學系 報到後兩週內 清華大學資訊工程學系(博士班) 第二學期結束前 高雄醫學大學 第二學年第一學期前 臺灣大學會計學系(碩士班) 最晚入學第二年 以 2026 年 9 月查到的條文為準,實際規定一律以你所屬系所的現行公告為準

▲ 同樣一件事,各校給的時間從兩週到兩年都有。你的探索期有多長,只有你自己系所的辦法說了算

順帶一提,這件事在臺灣各大學的節奏也不是只有一種。以下是某些研究生討論區上的經驗談,雖非正式的統計數據,但足以說明分歧有多大:理工科不少系所是放榜後就開始搶,醫學院有些研究所會安排新生在各實驗室待一陣子再填志願,而數學、統計或金融相關系所則常見碩一下學期才開始找。

沒有方向的時候,怎麼長出一個初始點子

你不需要一個成形的研究題目,才能去敲教授的門。你需要的是一個能讓對話開始的初始點子。如果你還沒有把握,可以提供給你三個練習方式,一個晚上就可以做得完。

第一個是逆向法。先找出過去一年你讀得下去、而且讀完還記得的兩三篇論文或報導,把它們攤開來找共通點。是不是都在談同一群人?同一種情境?還是其實你喜歡的是它們用的方法?你的興趣通常藏在你的閱讀紀錄裡,不在你的冥想裡。

第二個是從別人的題目回推,而不是從自己的興趣出發。打開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或 Google Scholar,查一下你有興趣追隨的教授近三年實際指導出哪些論文,把題目一字排開看。你會很快發現哪些你看了想打呵欠,哪些你會想點進去看摘要。這比問自己「我想研究什麼」有效得多。

第三個是把它壓成一句話:我想知道,在什麼情境下的哪一群人,會發生什麼事,因為現有的說法解釋不了。這句話不必正確,它只需要具體到能被反駁。教授要的不是你答對,是看得出來你在想。

把模糊興趣長成初始點子的三個練習 三個練習分別從你讀過的論文、教授近三年指導的論文、以及前兩個練習的線索出發,最後收斂成一句話的初始點子。 練習一 逆向法 從你讀得下去的兩三篇論文 找出它們的共通點 練習二 從題目回推 從教授近三年指導的論文 看哪些你想點進去 練習三 壓成一句話 從前兩個練習留下的線索 具體到能被反駁就夠 一句話的初始點子 我想知道,在什麼情境下的哪一群人,會發生什麼事

▲ 三個練習,一個晚上做得完。終點不是一個成形的題目,而是一句具體到能被反駁的話

如果想把這一步做得更紮實,我另外寫過用研究提問鷹架,把模糊念頭問成能寫的研究問題,可以照著走一遍。

動作一,建名單:從十個人縮到三個人

有了初始點子之後,就可以接著建名單。目標是先列十個人,再縮到三個。

貴系所網站的專任師資頁,是一個不錯的起點。但要注意的是有些系所的網站久未更新,有些教授的研究專長欄位常常好幾年沒更新,寫的是他升等那年的關鍵字,不是他現在做的事。所以,真正要看的是三份材料:他近三年的期刊論文、他近三年實際指導畢業的論文題目,以及他手上正在跑的研究計畫。前兩者可以用 Google Scholar 與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查到,他手上正在跑的計畫可以查政府研究資訊系統 GRB,國科會學術研發服務網的研究人才查詢可以拿來對照。

縮到三個人的時候,要選對判斷標準。這裡有一份研究值得參考:Dericks 等人 2019 年發表於《Assessment and Evaluation in Higher Education》的研究,涵蓋 20 個國家、63 所大學、409 名博士生,結果發現指導教授的「支持性」是博士生整體滿意度最強的預測因子,而指導教授的「學術能力」則沒有顯著效果。

換句話說,在那份研究裡,指導教授的學術能力並未顯著預測學生的整體滿意度。這是相關性的發現,不能推論因果,未達顯著也不等於證明兩者無關,但它至少提醒你一件事:名氣不該是你優先看的欄位。

菲律賓一份針對 72 名研究生的調查也指向類似的方向,學生自己說出來的前三大擇師偏好,依序是教練與指導的能力、專業領域、以及這位老師有沒有空。樣本小、地域限定,但和上面那份跨國研究互相呼應:帶人的意願和時間,排在名氣前面。

從系上師資收斂到三位候選人 四層漏斗,從系上十幾位專任師資,經過近三年論文、近三年指導紀錄、這一屆名額三道篩子,收斂到三位候選人。 系上專任師資 十幾位 近三年還在發表這個方向 約十位 近三年有指導畢業論文 約五位 這一屆還收得下人 三位 篩子一 Google Scholar 近三年論文 篩子二 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 篩子三 當面問這一屆的名額 判斷標準看帶人的意願與時間,不是名氣

▲ 先列十個人,再縮到三個。三道篩子都查得到,一個晚上做得完

動作二,蒐情報:了解一個研究室平常怎麼運作

名單縮到三個之後,去問人。這一步的目的不是評價任何一位老師,而是弄清楚一件更具體的事:在這個研究室裡,一天到一週是怎麼過的,而那樣的節奏適不適合現在的你。

最直接的管道是問學長姊。當面問通常會拿到比較保守的答案,這很正常,畢竟現場可能還有其他人。想聽到更完整的版本,可以找已經畢業的校友,先用論文系統查出畢業生名單,再想辦法接觸。

問的時候,把問題放在制度與節奏上,會比問「這個老師好不好」有用得多:

  • 你當初為什麼決定跟隨這位教授?
  • 你們平常多久開一次會,討論通常怎麼進行?
  • 剛進來的第一個學期,通常要先熟悉哪些東西?
  • 論文發表的掛名與作者順序,一般怎麼決定?
  • 近兩年畢業的學長姊,後來大多往哪些方向發展?

最後一題特別值得問。你想要的那種成果,如果這裡近年剛好有人做到,那是最有力的參考;如果沒有,也不代表不可能,只是值得再多問一句原因。

這些問題的共同點是:它們問的都是運作方式。答案會告訴你這裡適不適合現在的你,而這正是你需要的資訊。

動作三,備資料:一頁準備包與那封信

要帶的東西,不用太多:一頁表格化的個人簡歷、成績單、專題或作品,以及最重要的一項,你讀過他至少一篇論文的證據。

那個證據不必是讀書報告,幾句摘要就足夠:我讀了您 2024 年那篇談某某主題的論文,其中某個部分讓我想到某件事,不知道這個方向有沒有繼續做下去的空間。這幾句話不保證什麼,但通常足以讓對方看出你真的讀過東西。

信本身在臺灣的角色其實很單純,它是預約當面談的敲門磚,不是申請文件。主旨寫清楚身分與來意,內文兩百字左右講完你是誰、為什麼找他、想約時間談,並且直接給出幾個你方便的時段讓他挑。最後一封信由你回應作結。

但海外申請的邏輯完全不同,這是臺灣學生最容易誤判的地方。英國牛津大學的官方指引說,理工科通常需要在送件前先聯絡潛在指導教授,人文社科則多半是選配,並且要看課程頁面怎麼標示;同一份指引也講明,教授表示願意指導並不保證錄取。但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材料科學與工程系的申請頁上寫的是相反的話:入學決定由系上委員會做成,請不要直接聯絡教授。

所以,跨國申請只有一條原則:先去讀那個系自己的申請頁怎麼寫,不要套用別人的經驗。另外,值得為每一位老師各寫一封。海外不少教授會在自己的申請人指引裡直說,看得出來是群發的信,很難得到回覆;反過來說,一封讀得出你做過功課的信,本身就是最有效的區隔。

第一封信該不該附履歷,各方說法不一致。新南威爾斯大學的官方頁面要求附履歷與成績單,前人類學教授、The Professor Is In 創辦人 Karen Kelsky 的傾向則相反,她在自己那篇寫信指南的留言回覆裡建議第一封先不要附履歷,等對方開口再給。這個部分,還是要以該系所規定為準。

動作四,開口談:見面那三十分鐘問什麼

談的時候,把時間花在會影響你未來兩到四年的事情上。

請問教授的:

  • 您手上現在有哪些計畫,我可能有機會接到哪個部份?
  • 題目是您指定,還是由學生自己提報?
  • 您平常多久跟學生 meeting 一次,是您親自帶,還是由博士班學長姊帶?
  • 這個實驗室的畢業標準是什麼,學生平均幾年畢業?
  • 這一屆您還剩幾個名額可以指導?
  • 進來之前,我可以先讀什麼、先學什麼?
  • 未來這兩三年,您的研究行程上有沒有比較大的安排,例如出國研究或休假?

最後一題常常被忽略,但它很實際。因為一項研究往往需要好幾年,雙方的時間能不能對得上,本來就是需要一起確認的事。有些系所甚至把這件事寫進辦法,例如教師在退休前一定期間內不再招收新生,正是為了讓學生的修業期間有完整的指導。這不是在打聽什麼,而是把時程先對齊。

至於問名額,有些人覺得不好意思開口,其實這對雙方都好。老師需要規畫這一屆要帶幾個人,你也需要知道自己的位置。把話講開,通常比讓雙方各自猜要好。

談完了才是重點:把講好的事寫下來

這一步最少人做,但它可能是投資報酬率最高的一步。

Baydarova 等人 2021 年在馬來西亞兩所研究型大學,訪談了 15 名博士生與 12 名指導教授。這項研究回顧既有文獻時指出,師生之間的期待落差與修業時間拉長、休退學有關;而它自己的訪談發現是,落差橫跨學術實踐、學術產出、技能與人格特質與人際關係四個領域,實務上卻極少被攤開來談。

所以談完之後,當天寄一封信過去,把你聽到的寫成文字:多久見一次、第一學期我要交出什麼、題目大致往哪個方向走。這封信不是道謝信,是紀錄。它給對方一個成本極低的更正機會,也讓半年後雙方記憶不同時,手上有東西可查。這個做法在姊妹篇裡談得更完整。

此外,美國密西根大學研究生院的指導手冊還提出一個更進一步的主張:不要只找一個人,要刻意佈建三到四位熟悉你研究的教授,理由是研究的路很長,多一個熟悉你工作的人,遇到任何變動時都多一分支持。這個建議放進臺灣的脈絡,可能需要做一點調整,畢竟這裡的師生關係界線比較清楚,同時接觸多位老師容易被誤解。但把它縮小成一個溫和的版本並不衝突:除了指導教授之外,至少讓另外一位老師知道你在做什麼,例如修過課的老師,或是未來可能的口試委員。

如果找了一輪還是沒有人收

先講一件很多人不知道的事:這件事不必只靠你自己想辦法。

舉例來說,依 2026 年 9 月查到的版本,臺灣大學的論文指導教授與研究生互動準則第三條寫明,研究生無法覓得指導教授時,系所主管在研究生覓得新指導教授前,應積極輔導或轉介,並提供必要之協助。臺灣師範大學與臺灣科技大學的準則裡也有對應的條文。這代表你可以正式向系所提出協助的請求,而不是只能一個人硬撐。各校條文的寬嚴與程序不盡相同,實際怎麼走,仍要看你自己學校的現行規定。

我想要提醒你的是,指導教授的選定與變更都有正式程序,各校規定不同,走之前先問系所辦公室怎麼辦理,不要自己私下決定。

多數人不會用到這一節。之所以寫出來,只是因為真的需要的時候,知道有人可以問,比什麼都重要。

經費與助理職,值得先問清楚

最後,我想補充一個容易被跳過、但很重要的面向。

Wollast 等人 2018 年針對比利時法語區兩所大學、共 1509 名博士生的研究發現,把所有因素一起放進模型後,與退學率直接相關的只剩四項:婚姻狀態、碩士成績、研究領域,以及經費。時序分析顯示退學高峰落在前兩年,而且和沒有經費或獎學金有關。

這個結果和「關係最重要」的直覺不太一樣,值得誠實併陳:關係比較常和你唸得順不順、心理狀態好不好一起出現,有沒有錢則和你撐不撐得到最後有關。這兩類研究都是觀察來的,證明不了因果,但兩件事你在談的時候都該問。

指導關係與經費各自關聯到什麼 兩份研究併陳:指導關係的支持性與唸書過程的體驗有關,有沒有經費則與能否完成學業有關,兩者都值得在談的時候問清楚。 指導關係的支持性 和過程有關 唸得順不順、心理狀態好不好 Dericks 等人 2019 有沒有經費或獎學金 和撐不撐得到最後有關 退學高峰落在前兩年 Wollast 等人 2018 兩件事都要問 兩類都是觀察性研究,證明不了因果 問清楚不是計較,是把分工先講明白

▲ 關係影響的是過程,經費影響的是能不能走完。兩者關聯的不是同一件事,所以兩件都要問

在臺灣的脈絡下還有一層。劉曉芬與林佑宣於 2013 年發表於《教育研究與發展期刊》的研究,訪談了 32 名碩博士生,發現研究生擔任助理時主要把自己認同為學生而非受僱者。這個定位,讓勞務與指導的界線變得模糊。所以在談的時候,把有沒有助理職、金額多少、對應的工作內容是什麼一次問清楚,不是計較,而是讓雙方對分工有一致的理解,之後合作起來也更順暢。

最後

回到 Ryan 那個滑到底又滑回去的深夜。

他真正缺的不是研究方向,是三個具體的名字、五個要問的問題,和一封兩百字的信。這三樣東西,一個週末做得完。

嗯,還有一件事值得知道。研究生的焦慮與憂鬱比例,在多國調查裡都遠高於一般人群,英國一份有對照組的全國調查更顯示,這個差距沒辦法用「本來就比較脆弱」來解釋。你現在覺得難,不是因為你抗壓性差,是因為這一關本來就難。

最後,要補一句的是,這些都是群體層次的統計,不是對任何人的診斷。如果你這陣子的狀態持續不理想,校內諮商中心是可以直接預約的資源,千萬不要等到撐不住才去求助。

任何艱難的關卡,往往都有一個好處:它是有步驟的。你不必先想清楚才能開始,你會在開始行動之後才逐漸想清楚,這也是過來人的經驗談。

常見問題

我還沒有研究方向,可以去找教授談嗎?還是應該先想出題目再去?

可以去談,而且愈早去談愈好。你需要準備的不是一個成形的題目,而是一個能開啟對話的初始點子:你讀得下去的兩三篇論文、你想理解的對象或現象、你想學會的方法。臺灣的碩士班在找指導教授的階段,幾乎不太會要求你先交出完整的研究構想,那是海外申請才有的門檻。真正讓教授願意收你的,是你看得出來有在讀東西、有在想事情。

怎麼了解一個研究室平常是怎麼運作的?

把問題放在制度與節奏上,會比問「這個老師好不好」具體得多。可以問學長姊:你們多久開一次會、討論怎麼進行、剛進來的第一個學期要先熟悉什麼、掛名與作者順序一般怎麼決定。當面問通常會拿到比較保守的答案,這很正常,想聽更完整的版本可以找已經畢業的校友。另外也可以用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,查這位教授近三年實際指導出哪些論文,從題目就看得出研究方向合不合你的興趣。

第一次寄信給教授,該附履歷和成績單嗎?

看場合。在臺灣校內找指導教授,附上一頁表格化的個人簡歷、成績單與專題作品是常見做法,因為信件多半只是預約當面談的敲門磚。但海外申請的慣例有分歧,澳洲有大學官方明確要求附履歷與成績單,也有資深顧問主張第一封信不要附任何附件,等對方要求再給。跨國申請前,先去讀該系申請頁面怎麼寫,不要套用別國的習慣。

如果找了一輪都沒有教授願意收我,接下來該怎麼辦?

先知道一件事:這不是只能靠你自己解決的問題。多所大學的師生互動準則都寫明,當研究生無法覓得指導教授時,系所主管應積極輔導或轉介,並提供必要協助。也就是說,你可以正式去找系所主管求助,開口求助是正常的程序,不是丟臉的事。同時要注意,各校對何時必須確定指導教授都有時限,碩士班多半是入學後一到兩年,博士班可能更短且後果更重,所以卡住的時候要盡早開口,不要拖到期限前才說。

太早定下指導教授有什麼風險嗎?

有一份追蹤某博士學程 1991 至 2014 年入學者的研究發現,第一年接受集體指導、而非立刻綁定單一指導教授的博士生,論文完成的機率較高,完成時間也較短,而當初推動這項改革的理由之一,正是降低過早鎖定的風險。這是觀察性研究不是實驗,不能當成因果證據,但它至少說明一件事:在制度容許的範圍內多花幾週探索,不是浪費時間。

繼續讀

相關主題的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