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每學期開學的時候,總會有研究生拿著一份三十頁的第二章來問:「老師,我的文獻探討這樣夠嗎?」翻開一看,一段一個作者,甲學者主張什麼、乙學者發現什麼、丙學者又補充了什麼,一路排下去。資料蒐集得很勤快,但讀完之後,看不出這些研究彼此有什麼關係,也看不出這篇論文為什麼非寫不可。
這種寫法很常見,原因也不難理解:多數人第一次寫文獻探討時,沒有人告訴過我們它到底要完成什麼任務。所以,我希望藉著這個機會,試著講清楚:從它的由來講起,再談它的意義,最後給一套可以參考的做法。
想先看圖解?這篇文章另有一份 100 頁的教學簡報版〈文獻探討到底在做什麼?給剛開始寫論文的你〉,時間軸、對話循環、七個步驟、概念矩陣都做成動畫,適合自學或上課時搭配閱讀。
文獻探討是什麼
如果你時常翻閱臺灣的學位論文,很多研究生的第二章通常叫做「文獻探討」,也有人稱為文獻回顧、文獻評析;英文則是 literature review。儘管名稱略有不同,但任務大致一樣。
英國學者 Chris Hart 在《Doing a Literature Review》(1998)這本經典教科書裡,給過一個常被引用的定義。大意是:文獻探討是針對某個主題,挑選已發表與未發表的相關文件,這些文件從特定立場提供了資訊、觀點、資料與證據;研究者要做的,是就「我準備進行的研究」這個角度,對這些文件進行有效的評估。
這個定義有兩個重點,值得停下來看:
- 有所挑選。文獻探討不求把所有讀過的東西都放進來,而是選出與你的研究問題有關的部分。
- 評估的基準是你的研究。你不是在寫一份領域百科,而是替自己的研究找位置、找理由與找方法。
換句話說,文獻探討是一種論證。它要說服讀者三件事:這個領域已經知道了什麼、還不知道什麼,以及你的研究為什麼能補上那塊空白。
文獻探討從哪裡來
站在巨人的肩膀上
牛頓在 1675 年寫給虎克的信裡,曾說過一句名言:「如果說我看得比別人更遠,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。」社會學家 Robert K. Merton 在《On the Shoulders of Giants》(1965)一書中考證,這個比喻至少可以追溯到十二世紀的沙特爾的伯納德(Bernard of Chartres)。
這句話幾乎就是文獻探討的精神原型:知識是累積出來的,每一個新研究都必須先交代它站在誰的肩膀上。
研究型大學與學位論文制度
把「交代前人研究」變成一套制度的,是十九世紀的德國研究型大學。1810 年創立的柏林大學以研究與教學合一為理念,研討課(seminar)與博士論文逐漸成為訓練學者的核心機制。這套模式後來被美國吸收,耶魯大學在 1861 年授予美國第一批哲學博士學位,研究型大學的學位論文傳統由此擴散到世界各地,也包括臺灣。
在這個制度裡,論文要被承認為「對知識有原創貢獻」,前提是先證明你知道既有知識長什麼樣子。文獻探討於是成為學位論文的固定章節。
從敘述式回顧到系統性回顧
二十世紀下半葉,研究數量暴增,單靠學者個人閱讀寫成的敘述式回顧開始受到質疑:挑哪些文獻、怎麼下結論,往往取決於作者的偏好。
幾個關鍵轉折值得記住:
- 1972 年,英國流行病學家 Archie Cochrane 出版《Effectiveness and Efficiency》,批評醫學界沒有系統地整理臨床試驗證據。1993 年成立的 Cochrane Collaboration(今名 Cochrane)便以他為名,專門製作系統性回顧。
- 1976 年,美國教育心理學者 Gene V. Glass 在《Educational Researcher》發表文章,提出「後設分析」(meta-analysis)一詞,主張用統計方法整合多篇研究的結果。
- 1988 年,Harris M. Cooper 提出文獻回顧的分類架構,從焦點、目的、立場、涵蓋範圍、組織方式與讀者六個面向區分不同的回顧。
- 2009 年,PRISMA 聲明發布,為系統性回顧訂出報告規範,2021 年更新為 PRISMA 2020 版。

▲ 文獻探討的三段演進:精神原型、制度化、系統化與反省
Chalmers、Hedges 與 Cooper(2002)合寫的〈A brief history of research synthesis〉對這段歷史有完整的梳理,想深入了解的讀者可以找來看。
對學位論文的反省
2005 年,David Boote 與 Penny Beile 在《Educational Researcher》發表一篇影響深遠的文章,標題就叫〈Scholars before researchers〉(先成為學者,再成為研究者)。他們檢視了一批教育學博士論文的文獻探討,發現整體品質令人擔憂,並提出一句後來被大量引用的話:紮實、周延而成熟的文獻探討,是做出紮實、周延而成熟研究的前提。
這篇文章的意義在於,它把文獻探討從「論文裡的一個章節」拉回到「研究者養成的核心能力」。
為什麼一定要寫:文獻探討的意義
1. 加入一場早已開始的對話
美國修辭學者 Kenneth Burke 在《The Philosophy of Literary Form》(1941)裡,有一段常被寫作課引用的比喻,後人稱為「Burke 的客廳」:
想像你走進一間客廳,你來晚了。裡面的人早就熱烈討論了一陣子,討論得太投入,沒有人停下來告訴你他們在談什麼。你聽了一會兒,大概抓到了爭論的方向,於是你插話了。有人回應你,有人反駁你,有人替你辯護……時間晚了,你得離開,而討論仍在繼續。

▲ Burke 客廳的對話循環:你的研究終將成為下一個人的文獻
這就是學術研究的處境。文獻探討的第一個功能,是讓你聽懂這場對話:誰說過什麼、爭點在哪裡、哪些問題大家已有共識。聽懂之後,你的插話才有意義。
Gerald Graff 與 Cathy Birkenstein 那本暢銷的寫作教材《They Say / I Say》,整本書就建立在這個想法上:先說清楚別人說了什麼,再說你要說什麼。
澳洲學者 Barbara Kamler 與英國學者 Pat Thomson 在指導博士生寫作的專書《Helping Doctoral Students Write》(2014)裡,換了一個更生活化的比喻:把文獻探討想成一場由你主辦的晚宴。賓客名單有兩種人,一種是這個領域裡不能不請的人,另一種是跟你的題目最談得來的人。身為主人,你也要掌控餐桌上的話題,讓大家圍繞著你想談的事情交談,而不是任由每位客人各說各話。
2. 找到研究的缺口與位置
語言學家 John Swales 在《Genre Analysis》(1990)中分析大量學術論文的引言,歸納出著名的 CARS 模型(Create a Research Space,建立研究空間),包含三個步驟:
- 建立領域:說明這個主題重要,且已有研究累積。
- 找出空隙:指出既有研究的不足、矛盾,或尚未處理的問題。
- 占據空隙:說明你的研究如何回應這個空隙。
臺灣也有學者用這套分析架構檢視研究生的寫作,例如 Hsiao 與 Yu(2012)就分析了碩士論文文獻探討章節裡的語步運用。
文獻探討就是完成前兩步的主戰場。缺口不是憑空宣稱「目前沒有人研究過」,而是透過整理文獻,讓讀者自己看見那塊空白。
3. 替研究設計找依據
文獻探討也會直接影響你的方法。前人用了哪些理論框架?怎麼定義與測量關鍵概念?哪些研究設計有明顯的限制?這些答案會決定你的研究架構、變項定義、訪談大綱或問卷題項。Boote 與 Beile 的評分準則裡,專門有一個面向叫「方法論」,檢視研究者是否能評估前人研究方法的優劣,並據以選擇自己的方法。
4. 證明你是這個領域的學者
最後,文獻探討也是一份能力證明。口試委員讀第二章,是在判斷你是否掌握這個領域的重要文獻、關鍵爭論與發展脈絡。這也是 Boote 與 Beile 標題的意思:在成為研究者之前,你得先是個學者。
文獻探討有哪些類型
Grant 與 Booth(2009)整理出十四種回顧類型,初學者不必全記。先分清楚以下四種就夠用:
| 類型 | 做法 | 適合情境 |
|---|---|---|
| 敘述式回顧(narrative review) | 由作者依主題挑選、整理、評論文獻 | 多數碩士論文第二章 |
| 整合性回顧(integrative review) | 綜合不同方法的研究,提出新的概念架構 | 概念尚在發展、研究分散的主題 |
| 範域回顧(scoping review) | 盤點某主題的研究範圍、類型與空白 | 想先摸清一個新興領域 |
| 系統性回顧(systematic review) | 預先訂定檢索與篩選規則,完整記錄流程,可搭配後設分析 | 回答明確問題、要求可重複檢驗 |
Snyder(2019)把商管領域的回顧方法歸納為系統性、半系統性與整合性三種取徑,也是很好的入門地圖。
碩士論文的第二章多半屬於敘述式或整合性回顧。即使不做系統性回顧,借用它的精神仍然有幫助:記錄你用了哪些資料庫、哪些關鍵字、依據什麼標準取捨。這樣口試委員問起「為什麼沒有納入某某研究」時,你答得出來。
怎麼做:七個步驟
以下步驟參考 Machi 與 McEvoy《The Literature Review: Six Steps to Success》、Randolph(2009)與 Webster 和 Watson(2002)的建議,並依臺灣研究生常見的處境調整。實際操作時,步驟之間會來回反覆,這很正常。

▲ 七個步驟不是單行道,篩選與檢核都可能讓你回頭
步驟一:先把研究問題寫成一句話
文獻探討的範圍由研究問題決定。問題寫不出來,檢索就會失控,最後什麼都讀、什麼都放。
先試著寫出一個暫定版本,例如:「大學生使用生成式 AI 完成作業的頻率,與其自我效能感有什麼關係?」這句話裡的關鍵概念(生成式 AI、學習使用行為、自我效能)就是你第一輪檢索的起點。問題之後可以修,但一定要有。
步驟二:系統地檢索文獻
選資料庫。中文文獻可從臺灣博碩士論文知識加值系統、華藝線上圖書館、國家圖書館期刊文獻資訊網、臺灣人文及社會科學引文索引資料庫(TCI-HSS)著手;英文文獻則視領域使用 Web of Science、Scopus、ERIC、PsycINFO、PubMed,搭配 Google Scholar。
建關鍵字表。把每個核心概念列出同義詞、中英文對照與上下位詞,再用布林邏輯組合,例如:
("generative AI" OR ChatGPT OR "large language model")
AND ("self-efficacy")
AND ("higher education" OR "college students")
滾雪球。找到三五篇高度相關的關鍵文獻後,往回查它引用了誰(backward),往前查誰引用了它(forward)。Webster 與 Watson(2002)特別推薦這個方法。
記錄檢索過程。用一張表記下日期、資料庫、檢索式與筆數。這份紀錄日後可以直接寫進研究方法或附錄。
步驟三:篩選,決定哪些要精讀
先讀標題與摘要做第一輪過濾,再挑出需要全文精讀的文獻。篩選標準要事先想好,例如出版年份範圍、研究對象、研究類型、是否經過同儕審查。
優先順序可以這樣排:
- 領域中被大量引用的經典與理論原典
- 近五到十年的實證研究
- 近期的回顧性文章(它們能幫你快速掌握全貌)
- 國內相關學位論文(留意品質參差,可作為線索,但不宜作為主要論據)

▲ 從檢索到納入的漏斗,寬度只表示範圍逐層收斂
步驟四:精讀並做文獻矩陣
讀完一篇卻什麼都沒記下,是最浪費時間的事。建議從一開始就建立一張文獻矩陣(literature matrix),每讀一篇就填一列:
| 作者(年份) | 研究問題 | 理論架構 | 研究方法與樣本 | 主要發現 | 限制 | 與我研究的關係 |
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---|
最後一欄最重要,它迫使你每讀一篇都回頭問:這篇對我的研究有什麼用?
搭配 Zotero、EndNote 這類書目管理軟體,引用格式可以自動處理,省下大量排版時間。
步驟五:從「作者為中心」轉向「概念為中心」
這是文獻探討品質的分水嶺。
Webster 與 Watson(2002)把寫法分成兩種。作者為中心的寫法以人為單位排列:「王(2019)發現……,李(2021)指出……」。概念為中心的寫法則以議題為單位,每一段談一個概念或爭點,把相關研究放在一起比較。
他們建議用一張概念矩陣來整理:橫軸是概念,縱軸是文獻,看每篇研究觸及了哪些概念。矩陣填完,哪些概念研究很多、哪些很少、哪些研究結果互相矛盾,一目了然。這些空白與矛盾,就是你的研究缺口。

▲ 概念矩陣示意:整欄空白的地方,就是研究缺口
下面是同一段內容的兩種寫法對照:
作者為中心:陳(2020)研究大學生的 AI 使用,發現使用頻率高者自我效能較高。林(2022)以高中生為對象,發現兩者無顯著關係。Smith(2023)則發現……
概念為中心:生成式 AI 使用與自我效能的關係,目前研究結果並不一致。以大學生為對象的研究多發現正向關聯(陳,2020;Smith, 2023),但以高中生為對象的研究則未達顯著(林,2022)。這樣的差異可能與學習階段對工具自主性的要求不同有關,然而既有研究多為橫斷調查,尚無法釐清因果方向。
後者短了一些,但資訊更多:它指出了分歧、提出可能的解釋,並點出方法上的限制,缺口自然浮現。
步驟六:寫作,組織成一個論證
第二章的結構沒有標準答案,常見的組織方式有:
- 依主題或概念:最常用,適合多數研究。
- 依時間發展:適合要呈現概念或理論演變的研究。
- 依研究方法:適合想比較不同方法所得結論的研究。
- 由廣到窄(漏斗式):從大的理論背景談起,逐步收斂到你的研究問題。
不論哪一種,每一節最好都能回答三個問題:這一節整理了什麼?結論是什麼?這個結論和我的研究有什麼關係?
寫作時請把握「綜合」與「批判」兩個動詞。綜合是指出多篇研究之間的共同點與差異;批判是評估研究的品質與限制,目的在判斷證據有多可靠,挑毛病本身沒有意義。
章末建議寫一個小結,把前面各節的發現收攏,明確說出研究缺口,並自然導向你的研究架構或研究假設。
步驟七:修訂與自我檢核
完成初稿後,可以用 Boote 與 Beile(2005)的評分準則當自我檢核表。以下依其五大面向改寫成問句:
涵蓋範圍
- 我有沒有說明納入與排除文獻的標準?
綜合
- 我有沒有區分「這個領域已經做過的」和「還需要做的」?
- 我有沒有把研究主題放在更大的學術脈絡裡?
- 我有沒有交代這個主題的歷史發展?
- 我有沒有澄清關鍵詞彙的定義?
- 我有沒有說明相關的概念與理論?
- 我有沒有在整合文獻之後,提出新的觀點?
方法論
- 我有沒有指出前人研究的主要方法與技術,並評估其優缺點?
- 我有沒有把研究觀點與研究方法連結起來?
重要性
- 我有沒有說明這個研究問題在實務上的意義?
- 我有沒有說明這個研究問題在學術上的意義?
表達
- 文章是否條理清楚、結構一致?
常見的五個錯誤
綜合 Baumeister 與 Leary(1997)、Randolph(2009)與 Pautasso(2013)等人的提醒,初學者最常犯的錯誤有這些:
- 寫成書摘。一篇一段、依序介紹,缺乏比較與統整。這是本文開頭提到的情況,也是最常見的問題。
- 只找支持自己的文獻。刻意略過相反的研究結果,會讓論證失去說服力,口試時也最容易被問倒。
- 轉引不查原典。看到甲文引用乙文,就直接把乙文寫進自己的論文,卻沒讀過乙文。一旦甲文引錯,錯誤會一路傳下去。
- 引用過多、自己的話太少。整段都是引號與作者年份,看不到研究者的判斷。
- 與後續章節脫節。第二章談了一堆理論,第三章的研究架構卻沒用上。文獻探討裡的每一節,都應該在後面的研究設計找得到回應。

▲ 五個常見錯誤,最後都指向同一個結果
臺灣的研究生對第一個錯誤應該不陌生。畢恆達在《教授為什麼沒告訴我》裡有一個單元,標題就叫〈是文獻回顧,還是家具型錄〉。他在同名演講中進一步說明:文獻回顧不是讀書報告,也不是摘要卡片的剪貼集合;研究者要使用文獻,而不是展示自己讀了多少,並且要描述、分析、整合與批判,最後連結到自己的研究發問。如果發現自己每一段都以某位作者的名字開頭,就是該停下來重組的訊號。
生成式 AI 時代的提醒
現在有不少 AI 工具能協助搜尋文獻、摘要論文,確實能加快找資料的速度。但請記住兩件事:
第一,AI 會捏造文獻。Walters 與 Wilder(2023)在《Scientific Reports》發表的研究發現,ChatGPT 產生的學術引用中,有不少是根本不存在的虛構文獻,即使文獻真實存在,作者、年份、卷期頁碼也常有錯誤。任何 AI 給你的書目,都必須回到資料庫查證原文確實存在,內容也確實如 AI 所說。
第二,AI 可以幫你讀得快,不能替你判斷。文獻探討的核心價值在於綜合與批判,也就是你對這場學術對話的理解。這個部分交給 AI,等於放棄了文獻探討最重要的訓練。
另外,請確認所屬學校與系所對 AI 使用的規範,並依規定揭露使用情形。
結語
回到 Burke 的客廳。文獻探討要做的事,就是讓你在插話之前,先聽懂大家在談什麼,然後找到一個值得說、而且還沒被說過的觀點。
第一次寫一定會卡,會讀了很多卻不知道怎麼組織,也會寫完發現還是一篇一段的書摘。這都很正常。建立文獻矩陣、練習以概念為中心重寫、用檢核表逐項對照,一次修一點,第二章會慢慢從資料的堆疊,變成一個有說服力的論證。
延伸資源
以下書目與網址皆於 2026 年 9 月查證,版次以查證當時的最新版為準。
英文專書
- Hart, C.《Doing a Literature Review》:文獻探討的經典教科書,1998 年初版,2018 年第 2 版,2025 年再出第 3 版。適合想完整理解文獻探討理論基礎的讀者。
- Machi, L. A., & McEvoy, B. T.《The Literature Review: Six Steps to Success》:把文獻探討拆成選題、檢索、建立論證、盤點、批判、寫作六步,篇幅短、操作性強,最新為第 5 版。
- Galvan, M. C., & Galvan, J. L.《Writing Literature Reviews》:以社會與行為科學學生為對象,附大量範例,最新為第 8 版(2024)。
- Ridley, D.《The Literature Review: A Step-by-Step Guide for Students》:針對學位論文寫作,討論如何引用、如何呈現自己的聲音,最新為第 3 版。
- Booth, A., Sutton, A., Clowes, M., & Martyn-St James, M.《Systematic Approaches to a Successful Literature Review》:想做系統性回顧或範域回顧的入門首選,第 3 版(2022)。
- Kamler, B., & Thomson, P.《Helping Doctoral Students Write》:從指導者角度談博士生寫作,文獻探討的「晚宴」比喻出自此書,第 2 版(2014)。
- Booth, W. C. 等《The Craft of Research》:芝加哥大學出版社的研究寫作經典,最新為第 5 版(2024)。
- Graff, G., & Birkenstein, C.《They Say / I Say》:學術寫作句型書,教你如何先整理他人觀點再提出自己的主張,最新為第 6 版(2024)。
- Creswell, J. W., & Creswell, J. D.《Research Design》:研究方法教科書,其中有專章談文獻探討與研究設計的關係,最新為第 6 版(2023)。
臺灣中文專書
- 畢恆達《教授為什麼沒告訴我》(2020 進化版,小畢空間):臺灣研究生的論文寫作枕邊書,〈是文獻回顧,還是家具型錄〉一單元必讀。2005 年初版由學富文化出版,2010 年起改由小畢空間出版。
- 周春塘《撰寫論文的第一本書》(第 5 版,2024,五南):從選題到完稿的入門指引,早期版本由書泉出版。
- 鈕文英《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》(2 版修訂版,2015,雙葉書廊):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合一的教科書。作者 2024 年另出版《研究方法與設計:量化、質性與混合方法取向》與《質性研究方法與論文寫作》兩本第 4 版。
- 潘慧玲《教育論文格式》(第 3 版,2021,雙葉書廊):臺灣教育學門常用的論文格式手冊,查引用格式時很實用。
- 朱浤源主編《撰寫博碩士論文實戰手冊》(1999,正中書局):臺灣早期的論文寫作經典,目前已絕版,可在圖書館借閱。
值得一讀的論文
英文
- Boote 與 Beile(2005):本文多次引用,文中的評分準則可直接當檢核表。
- Webster 與 Watson(2002):概念矩陣與「概念為中心」寫法的出處,雖發表於資訊管理期刊,各領域都適用。
- Randolph(2009):專為學位論文寫的文獻探討指南,開放取用。
- Pautasso(2013):〈寫文獻回顧的十條簡單規則〉,篇幅短,適合快速讀完。
- Grant 與 Booth(2009)、Snyder(2019):認識各種回顧類型。
- Page 等人(2021):PRISMA 2020 聲明,做系統性回顧必讀。
中文
- 林仁傑、林怡君(2023)。如何撰寫良好的文獻探討?關於文獻探討的迷思。臺灣教育評論月刊,12(12),80-86。華藝全文
- 唐佩瑾、吳美美(2013)。從文獻回顧探究碩士論文創新書寫現象。圖書館學與資訊科學,39(2),4-25。https://doi.org/10.6245/JLIS.2013.392/596
- Hsiao 與 Yu(2012):以語步分析臺灣研究生文獻探討的寫作,見參考文獻。
線上指南
- UNC Writing Center〈Literature Reviews〉
- Purdue OWL〈Writing a Literature Review〉
- Scribbr〈How to Write a Literature Review〉
- 臺大寫作教學中心〈如何寫好英文期刊文章中的摘要、前言、和文獻探討?〉
- 教育部臺灣學術倫理教育資源中心:研究生課程中的「抄襲與剽竊」「學術寫作技巧:引述」「改寫與摘寫」「引用著作」等單元,與文獻探討的寫作直接相關。
教學影片
中文
- 彭明輝〈研究生的核心能力:從文獻回顧到批判與創新〉,臺大演講網,約 2 小時
- 彭明輝〈文獻回顧與分析〉,理律文教基金會,約 63 分鐘
- 〈學術文獻回顧與分析〉,陽明交大開放式課程,約 2.5 小時
- 〈不只是例行公事:撰寫文獻探討的必勝關鍵〉,東吳大學圖書館講座,約 84 分鐘
- 〈What is a Literature Review?文獻回顧的重要性〉,臺大圖書館相關頻道,約 9 分鐘
英文
- NCSU Libraries〈Literature Reviews: An Overview for Graduate Students〉,約 10 分鐘,經典入門短片
- Grad Coach〈How to Write a Literature Review in 3 Simple Steps〉
檢索平臺
參考文獻
畢恆達(2020)。教授為什麼沒告訴我(2020 進化版)。小畢空間。
畢恆達(無日期)。是文獻回顧,還是家具型錄[演講投影片]。國立高雄師範大學數位課程平臺。https://moocs.nknu.edu.tw/moodle/mod/resource/view.php?id=3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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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age, M. J., McKenzie, J. E., Bossuyt, P. M., Boutron, I., Hoffmann, T. C., Mulrow, C. D., Shamseer, L., Tetzlaff, J. M., Akl, E. A., Brennan, S. E., Chou, R., Glanville, J., Grimshaw, J. M., Hróbjartsson, A., Lalu, M. M., Li, T., Loder, E. W., Mayo-Wilson, E., McDonald, S., … Moher, D. (2021). The PRISMA 2020 statement: An updated guideline for reporting systematic reviews. BMJ, 372, n71. https://doi.org/10.1136/bmj.n7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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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見問題
文獻探討和文獻回顧有什麼不同?
在臺灣的學位論文裡,文獻探討、文獻回顧與文獻評析通常指同一件事,英文都是 literature review,一般放在論文第二章。名稱不同,任務大致一樣:說明這個領域已經知道什麼、還不知道什麼,以及這篇研究為什麼能補上那塊空白。
為什麼我的文獻探討讀起來像書摘?
最常見的原因是採用作者為中心的寫法,一段介紹一位作者,缺乏比較與統整。Webster 與 Watson(2002)建議改用概念為中心的寫法,每一段談一個概念或爭點,把相關研究放在一起比較,研究之間的分歧與空白才會浮現。
可以用 ChatGPT 幫忙找文獻嗎?
可以用來加快搜尋,但所有書目都必須回到資料庫查證。Walters 與 Wilder(2023)在 Scientific Reports 發表的研究發現,ChatGPT 產生的學術引用中有不少是根本不存在的虛構文獻,即使文獻真實存在,作者、年份、卷期頁碼也常有錯誤。文獻的綜合與批判仍須由研究者自己完成。